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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21 Farewell 200812月的上海,天气晴朗得不像话。 小刚说,我来上海之前,大家都说上海是浸在水里面的城市,像是一张渗出斑驳水印的牛皮纸,潮湿寒冷,雨水常驻。 我说,是的,上海的雨下起来就像是会下满一个世纪,阳光似乎把这里遗忘,每一个卧听夜雨之后的早晨,当你满怀希冀期待阳光来临的打开窗户,外面的雨依旧不依不饶得淅淅沥沥下个不停。但是最近,天气的确好得有点出奇。
我记忆中的上海的冬天并不是这样。 我依然记得去年冬天,那些准备考研的日子,每天都把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似的,背一个很重很重的包,里面有考研用的书籍,大得夸张的750ML的保温杯,一个陪了我四年、左边的耳塞有时候会响有时候不响的MP3,面巾纸,一个即将被淘汰的手机,各式各样的充电器,一本随时用来记录心情的笔记本,一本随时用来记录难题的笔记本,一本一直空白着但想着或许什么时候会派上用场的笔记本。我背着那么大一个包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那路总是湿一块、干一块。天空阴霾,像是永远不会放晴,即使放晴也似乎没有一点温度。 那是真正冷的日子。手跟脚在进入开足暖气的图书馆的30分钟内完全没有知觉,牙齿不由自主碰撞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些日子是规律的,每一天都充实而平凡无奇,一天天渐渐变成昨天、前天、大前天……并最终成为我永远不会特别记起的某一天。 在那些日期渐渐淡化的日子里,能够聚在一起搓上一顿“大餐”是难得的慰藉。我们在嘉定校区的川菜馆里,点上两大脸盆的毛血旺和水煮鱼,就着啤酒,互吐苦水或者描绘未来。喝到微醺之时,胖子闪身去了隔壁的超市,回来时手上拿着香烟和打火机。大家略显矜持,但依旧都接过胖子递来的烟,然后开始吞云吐雾。我们之后都笑说,胖子是害群之马,把我们纯洁的考研学子都培养成了烟棍酒鬼。胖子却说,少来了,看你们一个一个抽烟的那专业样,都是老烟枪,我只是捅破了那层纸罢了。大家都笑。但是,那一次确是我第一次真正抽完一支烟,并爱上这种氤氲的感觉。
说起胖子,那一天倒是突然来找我蹭饭。依然嘻嘻哈哈。我们在食堂二楼吃简单的小炒。我一边吃一边抨击交大的菜的质量,并遥想当年在同济的日子。胖子说,还不错,至少是热的,我现在上班每天都是从家里带饭,到了中午都冷的不像话。 吃完饭,胖子用熟练的动作掏出一包烟,并拔了一支给我。我依然是做作的说,哎呦,我又从来不抽烟。说完还是迅速接过烟,并伸过去让胖子帮忙点火。 现在的同学似乎都不抽烟。连喝酒也很少。我说。 我想念考研的时候跟你们一起抽烟,吃川菜,喝酒的日子。 胖子楞了楞。考研……1月10日又要考研了。 是么?日子过的真快啊,都一年了。我们班有哪些人要考啊?戴哥是吧? 恩,依然是财大。 明空是考同济吧。 恩,本专业,据说已经跟导师沟通好了。 还有呢? 施毅吧。但我想不起来他要考哪里了。 还有呢? 还有我……
几天后,寒流来袭,气温骤降。上海终于开始下雨,并且一连下了好多天。 当很多人都开始讨论要不要穿秋裤甚至毛裤时,我依然只穿着一条单薄的夏天穿的牛仔裤到处游荡。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开始不怕冷了。
小孩要去日本了。 我半年前认识小孩。小孩是我球友圈子里的朋友。从我刚开始认识他时,我就知道有一天他会去日本。不是去留学,不是去游玩,而是去定居。 小孩的爸爸在上海,妈妈在日本长野。他说,他会满足他妈妈的心愿跟她去日本,但是他不会和她一起住在长野,他会一个人住在东京。他说,这对爸妈都是一种公平。 我问他,什么时候去日本呢? 他说,明年吧。 那你什么时候会回来看我们呢? 应该就不回来了吧。你们来日本玩记得来看我。
小孩说的明年,我一直以为还有好久好久,直到他通知我们他买好了1月2号的机票。 我心里不免有点恼怒。1月2号算什么明年?1月2号距离2008年也才两天,48个小时,2880分钟……我一直任性的以为明年,应该是2009年的尾巴,至少也应该是过完明年的夏天。我们认识都不满一年,凭什么跟我说明年。我有种受骗的感觉。 我的想法确实有点无理取闹。但一切都源自我对小孩的不舍。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小孩要去日本的事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我跟小孩的生活除了打球很少有交集,打球几乎是我和他接触的全部。小孩球风绵软,主要通过上旋球逼迫对手失误得分,较少进攻,因此被我们戏称为加里奎斯;他受青春痘所扰忌食辛辣,我们每次打完球都吵着要去吃川菜,他每次都嘟哝说他又不能吃辣为什么每次都是川菜,但最后也都跟着我们走说大不了点几个蔬菜吃;每周的打球活动他经常因故缺席,但是12月份的时候他总是吵着要组织打球…… 我不明白我对小孩为什么有这么深的情感,或许是因为别离。 但是,我不是没有经历过别离。 老姐去英国的时候,我和她在机场拥抱告别,眼眶湿润,说要好好照顾自己;Lucia去美国的时候,我陪她唱了一下午的KTV,微笑挥手,说要经常联系;欣和柏柯出国的时候,我们打了一晚上通宵麻将,说回来的时候我们再约出来玩。 每一次我都平静而淡然,因为我知道她们都会回来,或许一年,或许两年。但是,小孩去日本——是永远。或许小孩永远就从我的生命里消失。像是那些记不清日期的日日夜夜,没有住进日记本里便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这让我恻然。 于是,我决定为小孩办个欢送晚宴。当我通知他时,他显得有点意外,似乎从来没想过要正式与我们告别。 12月31号的晚上来了好多人,所有曾经一起打过球的在上海的朋友都来了。我们挤满了一桌,大家吵闹、欢笑。我们分别和小孩合影。小孩像是个人型立牌端坐在那里,我们就排着队去他旁边摆出各种姿势留下专属于我们的回忆。 末了,我们临时起意说,明天,我们一定要办一次打球活动,就叫“小孩杯”,当做是给小孩送行。大家都齐声称好。 小孩,你会来吧?我们转向男主角。 他犹豫片刻,然后抬起脸,我当然会来!
我们在地铁站分离。 我想给小孩一个拥抱,但是想想明天还会见面,于是作罢,最煽情的戏码总要留到分别的最后一刻。 我们简单的说了再见,然后就跑向了各自列车的方向。 他往火车站方向。我往莘庄方向。
2009年的第一个早晨,前一晚吃饭的原班人马都到了球场。但是,小孩没来。 “明天就要走了,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行李要整理,今天我还是不来了,你们玩得开心。” 小孩放了大家鸽子!我又被小孩耍了。 我昨天是被兴奋冲昏了头脑,我应该早就想到他从来就没打算今天来打球。他们家亲友众多,昨天的饭局他还是推掉一个亲戚的饭局才出来,出国的前一天他怎么可能还有时间出来打球。他当时这么说只是为了不想经历那个大家都筹划已久的分别时刻的感伤,他怕那些我们在心里彩排多次的煽情戏码会让他尴尬。小孩是如此残忍,连最后当面道别的机会都不给我们。 昨天的饭局,和我们分别的原来不只是2008年,还有即将去日本的小孩。
2009年1月2日的上午,当我们还在睡梦中的时候,收到了小孩发给大家的短信: “我现在在去飞机场的路上,不知道说什么,大家新年快乐!” December 03 12月3日好吧,我真的是懒了,那么久没有理会过这里。
上一次开了个头的文章还搁置在那里,现在已然想不起来当时是要写点什么了。
的确应该找个空隙来梳理一下这段时间的心情。
事情不是很多,节奏也不是很快,但是总觉得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生活方式被整个改变,我离原来的我越来越远。
这让我时常觉得惶恐。
其实,我喜欢按部就班,
我用一个小本子记下所有要做的事情,
如果计划被打乱就懊恼不已。
我不喜欢突如其来,
因为通常来的不是惊喜,
而是惊奇,
甚至惊吓。
我希望能回复到原来的日子。
保持那种一成不变的状态。
我想我会的,
这只是个时间的问题。
July 17 展展囧记(三)某日,中午饭桌上
掏出了偶的手机
【text】
下午3点半,华庭打网球,去者回复。见短信如见帅哥我本人。速回。
【选择收件人】
柏某某 勾
何某某 勾
洪某某 勾
项某某 勾
王某某 勾
【send】
.....................传送中....................
【信息已送达至白某某】
【信息已送达至何某某】
【信息已送达至洪某某】
【信息已送达至项某某】
【信息已送达至王某某】
等等!白某某?白庆华!我竟然把柏某某选成了白某某。再考虑到我发的内容。囧。。。 June 23 展展囧记(二)2008年6月20日 PM20:00 大学毕业散伙饭。觥筹交错。拥抱。流泪。呕吐。呕吐。 2008年6月20日 PM22:15 打的。叶孝麟妈妈。彰武路。交通银行。 2008年6月20日 PM22:30 下车。王玥。呕吐。水池。行人。 2008年6月20日 PM22:50 罗森。绿茶。冰柜。小强夫妇。女郎。 2008年6月20日 PM23:20 上海歌城。等待。人群。王宏伟。 2008年6月20日 PM23:45 包厢。吧台。高脚凳。爸爸。室友。 2008年6月21日 AM00:15 打牌。5:2。背包。拥挤。 2008年6月21日 AM01:30 k歌。陈静。嘈杂。 2008年6月21日 AM03:45 吧台。逗潘宝宝。21点。陈晶晶。 2008年6月21日 AM05:00 人来人往。饥肠辘辘。困意袭来。 2008年6月21日 AM05:56 散场。拥挤。拿包。……
咦。我的档案袋呢……啊!!!我的档案袋不见了!!! 翻箱倒柜。翻江倒海。前呼后唤。 焦虑。焦急。焦躁。 这时多次窘迫的经历告诉我,这种情况下最需要冷静。于是,我开始冷静,思考。并做出以下分析: 1.我把包和档案袋一起放在了吧台上。包被人转移到了另一张台子旁,所以档案袋也应该在那时同时被转移; 2.那张台子周围的人流动性最大,有人提前走,有人晚点到; 3.我和王峥找遍了包厢内所有可能放得下档案袋的地方,都无所获; 4.所以,我的档案袋应该是被提前走的人装错了拿走了! 鉴于档案袋的重要性和同班同学的善良度,我坚信,很快就会有人发现拿错了档案袋并归还于我。于是,我很心安理得的离开了上海歌城,回家补觉。
2008年6月21日 AM7:15 车站。短信。清新的空气。乱哈拉。 2008年6月21日 AM7:30 永和豆浆。油条+豆浆+荷包蛋。 2008年6月21日 AM8:30 大床。台灯。IPOD。习惯性睡前蛋蛋的思念。 2008年6月21日 PM14:30 电话。洪岱。眼屎。窗帘。 2008年6月21日 PM16:00 上网。QQ。乱哈拉。 2008年6月21日 PM16:30 Laptop。门廊。思考……
那么重要的东西如果没人还我,我就死定了-> 我就那么确定是被同学拿走了么?-> 我那么确定是因为之前的分析,但是我真的确定当时有把包和档案袋一起放在吧台上么?-> 如果不确定,那是从哪一段记忆开始出错的?-> 我最后一次确定见到档案袋是什么时候呢?开始搜索....
<<<<<<<<<<<<<<<<<<<<<<<<<<<<<<<<倒带中<<<<<<<<<<<<<<<<<<<<<<<<<<<
2008年6月20日 PM20:00 大学毕业散伙饭。酒杯。崭新的学院服。 掉到地上的档案袋并捡起。 2008年6月20日 PM22:15 打的。路口。耀眼的车灯。风有点冷。抱紧档案袋挡风。 2008年6月20日 PM22:30 下车。呕吐。档案袋,千万不能掉到水里或者被呕吐物弄脏。 2008年6月20日 PM22:50 罗森。空荡荡的冰柜,很像陈列架,放档案袋正合适。女郎强行插队付款。 2008年6月20日 PM23:20 上海歌城。座椅。王宏伟。包和绿茶……
停!档案袋呢!没有档案袋的踪迹!当时,座椅上放着的两样东西不是包和档案袋!是包和绿茶!
<<<<<<<<<<<<<<<<<<<<<<<<<<<<<轻微回调<<<<<<<<<<<<<<<<<<<<<<<<<<<<<
2008年6月20日 PM22:50 罗森。空荡荡的冰柜,很像陈列架,放档案袋正合适。女郎强行插队付款。为了掏钱,我将档案袋放在非常适合放档案袋的陈列架上,好腾出手来伸进包里。我一边掏钱一边看着档案袋,想着:这个架子为什么那么空呢?……这里应该是放寿司啊之类的地方吧……咦,掏到了,是一角……怎么那么快寿司都卖完了么?……又是一角……这边应该很多唱歌的人会来买吃的吧……也可能晚上的货还没到……哦,终于掏到一块的了……我档案袋放这里,等下要记得拿呀,别忘了!……总共是5块6毛,所以我应该再拿一张5块的纸币……今天竟然喝到吐,真丢脸,不过胖子喝到不能自主活动,更丢脸,哈哈……总共掏出来一张5块纸币,一个一块硬币,再加一个1毛硬币,她应该找我一个5毛硬币……这个女人长的那么丑,还插队,怎么素质那么差啊……不过,个头比我高……应该是高跟鞋的关系吧……我的那件院系衫还在胖子那里呢……哦,轮到我付款了……今天好多人都哭了呢……真的毕业了……贝贝好像很能喝的样子……付好了,小强他们呢……快,走了!……
BOOOOOOM!好家伙,原来就这样把档案袋搁在这里了。囧。我还一直很确定的跟大家说肯定是带上KTV了,因为打的到KTV下车的时候,王玥姑娘还看到我拿着了。而且我清楚记得,我从头到尾都拿着两样东西,只是没想到两样中的一样就这样被调包了……更囧的是,我竟然放档案袋之前还自己OS着提醒不要忘了拿。哎。展展很囧,大家不要再嘲笑了。纯粹是酒精的作用。。。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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